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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

作者:www.aidwz.com 时间:2015-03-22 06:42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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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介绍了一下203室传闻和悬念,本章接着讲。话说到了二00二年四月五日,星期五。清明节。
    王娟早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在办公室里其他人还在忙碌时,她却已一只手轻轻抚着茶杯,一只手握着鼠标;在网络中随心游荡。
    看完乃纲的帖子《精神力量》,王娟揉着眼睛开始收拾东西。下班时间快到了,对于像她这样的22岁年轻女孩来说,每个周五的下班就意味着一段疯狂浪漫的周末将要开始了。
    王娟长得不算漂亮,但是魅力无穷光彩照人。她明白自己正处于一个女人最鲜艳的年龄,所以她总是保持着健康微笑,然后羞涩等待爱
情。
    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什么样的,她自己并不清楚。男人嘛,最重要的是感觉。如果爱情来了,无论对方是谁她都会全力以赴。当然,最好也要帅一点,酷一点,就像刘德华和谢霆锋。
    这时候,她的QQ上有个头像在跳动。头像是一个独眼海盗,叫做花落无声。
    花落无声说:“晦,漂亮女孩,你好。”
    第一句话就夸自己漂亮,这个人的嘴真够甜的。王娟记不起什么时候加过花落无声。她的好友名单里一般只有她谈得来的朋友的号码,这个花落无声却仿佛是自己突然冒出来一般。
    点开详细资料,上面写着:这家伙很懒,只留下一只眼睛。
    这是什么资料?王娟撤了撇嘴。
    花落无声的头像在跳动:“你的短发真好看。”
    王娟不禁摸了摸自己整齐别致的短发。奇怪,他怎么知道?
    花落无声的回答更奇怪:“我知道你,你却不知道我。”
    王娟敲着键盘:“你是谁?你在哪里?你怎么知道我?”
    等了半天,花落无声只发过来几个字:“我就在你后面。”
    看完这几个字,王娟不由得感觉背后涌起一丝凉意。她迅速回过头,身后并没有人。远处几个公司的员工在轻声交谈着什么,一切平静正常。
    花落无声又在跳:“不用回头看了,你是看不到我的。”
    王娟生气了。这是谁在搞恶作剧?她想了想,从脑海里理出一个人来。难道会是他?那个财务办公室新来的大学生?
    最近王娟总觉得那个大学生有点暗恋她,好几次都有意无意地跟她套近乎。哼,这种念过的人,就爱玩这类鬼心眼。
    正在想着,花落无声又开始跳动:“我们见面好么?”
    没说几句话就约人家见面,有这样的网友吗?十有八九是单位的人在搞鬼,要么就是那个大学生想约我。
    见面就见面,谁怕谁?看我还不拆穿你的小把戏。
    王娟只打过去两个字:“同意。”
    两个小时后,夕阳的余辉渐渐暗淡下来,城市的夜晚被笼罩在一片片霓虹的暖昧之中。
    王娟一身黑色职业装,挎着白色小包,款款来到事先约定的见面地点—广场花园。
    在一棵硕大的槐树下,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向她招手。他说:“你好,我是花落无声。”
    他不是王娟的同事,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大学生。事实上这个男人她以前从没见过。
    这是个二十来岁的英俊男人,皮肤白得吓人,脸上的棱角坚毅而明显。
    他说:“你很漂亮。”说完他笑了,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王娟也笑了,笑得温柔妩媚。她知道自己这种笑容最好看。她说:“你比我想象的还帅。”
    “是么?”
      王娟点头。
    也许,这样英俊的男人并不多见。他的气质不但酷而且冷。还给你一点说不出的感觉,大约是杀气吧,王娟想。
    晚风吹着槐树叶轻轻作响。她突然觉得有点糊涂。对于这个广场王娟是非常熟悉的,因为平日里她常常和朋友门来这里纳凉散步。可是以
前她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里有棵这么硕大的槐树呢?
    环顾四周,人来人往。这里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她提议:“找个地方坐坐吧。”
    三蓝酒吧。
    蓝色的灯光,蓝色的酒精,以及蓝色的音乐。
    王娟和花落无声面对面坐着,随性地交谈。
    像许多普通网友见面一样,他们只是谈网络谈对生活的看法,却尽可能避免谈自己的生活。
    他健谈而机智,言语中的幽默常常逗得王娟忍俊不禁。
    王娟渐渐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可爱。她甚至开始幻想这个英俊男人某一天去公司接自己时,那些平日里自命不凡的女孩们会用怎样羡慕
的眼光去看她!
    也许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谁知道呢?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她作了自我介绍:“我叫王娟。你呢?”
    他又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叫郑浩。”
    交换姓名是网友们在准备做亲密接触前所做的最重要举动。王娟很愿意认识他,或者说她需要认识他。因为真实的感觉,因为浪漫的氛围,她几乎被迷住了。
    “郑浩,郑浩……”她把这个名字轻轻念了几遍。
    接下来的交谈,随意之间已隐隐带有一丝亲密的味道。
    他们开始谈自己的生活,谈工作的快乐,谈自己的家人。
    郑浩说:“我的父母去世很久了。有时总觉得应该为父亲做些什么,把他失去的一些东西还给他。”
    王娟突然问:“你多大啦?”她有点担心自己比郑浩大。男人们好像总是喜欢比自己小的女孩。
    郑浩看了她一眼,说:“我43年生的,到今年快六十了。”
    虽然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莫名其妙,可王娟还是笑得前仰后合,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怎么可能出生在解放前呢?她边笑边说:“要这么说,我就是清朝乾隆年间出生的,你要叫我姐姐啦。”
    郑浩也笑了笑,抓起桌上的杯子又放下。
    王娟注意到郑浩整个晚上什么东西也没喝。
    三蓝酒吧的音乐婉转缠绵。
    当王娟讲起自己家里的装修时,郑浩说自己家在附近也有套房子,最近请朋友装修,搞得很不错,问王娟是不是愿意去瞧瞧。
    王娟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在这个时候贸然前往一个男孩家,一定会发生某些事。或许郑浩会放着悠扬而哀伤的音乐,或许他还会请自己喝一杯,或许在喝过酒后他们会接吻,或许接吻后……
    她觉得以后的事情作为女孩子已不该去想了。怕什么呢?自己都谈过三个男朋友了,对于很多事不但经历过而且熟悉,相信发生任何事情自己都是能够解决的。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这样的迷人。
    见王娟欣然同意,郑浩便掏出厚厚的钱包买单。
    在出租车上王娟无意中碰了郑浩的手。他的手冰凉发僵,仿佛是一块冰箱里放过的冻肉。她低头去看,发现他的手背上有块指甲盖大小的
褐斑。
    “这是什么?”她问。“哦,这是尸斑。”“啊,讨厌。”王娟轻轻打了他一锤,娇唠地说:“少吓唬人。”
    出租车停在南坪85号前的大槐树下。下了车,他们挽着手走上了长长幽暗的楼梯,一直走进了那套阴森森的203室……
    三蓝酒吧的收银员小崔一向是个很少出错的精明女孩。可是在凌晨下班结帐时,却惊奇发现在今天的收帐里赫然有一张烧给死人用的纸钱。
    奇怪的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清晨,展练的人们惊恐地发现,有一具女尸被吊在南坪85号前的大槐树上。
    市刑侦大队在接到南坪派出所的报案后,立即派人赶往现场。
    李敏刚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出来就接到刑侦队叫她去凶案现场的电话。她只是个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女孩,虽然干这行时间不长,但她却非常明白迅速赶到现场的重要性。
    刷牙洗脸,连护肤霜都没顾上抹,她便匆匆赶往南坪85号。
    还没下车,远远地就看到大槐树下围着很多人。几个南坪派出所的同志正在现场维护秩序。一具女尸被一根白色皮带吊在离地四五米的槐
树枝干上,随着风轻轻地摇晃,情形相当恐怖
    女尸身着黑色职业女装,一只左眼被人生生地刻去,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从女尸圆瞪的右眼和张大的嘴来看,这个女孩临死前一定受过巨大的惊吓。
    李敏觉得有点恶心。虽然尸体她见得不少,可是这么惊恐的表情还是让她有点心跳加速。没顾上喘气,她便和几个先行赶到的刑警一起展
开调查取证。
    很奇怪,现场没留下任何证据。尸体被吊到五六米高处,大槐树上却没有留下任何攀爬的痕迹,地上也没有任何梯子的印迹,难道尸体是自己跳上去的?
    验尸报告和死者身份调查很快就出来了。经调查,死者叫王娟,女,23岁,汉族,某公司职员。参加工作两年,职业记录良好,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验尸报告证明死者是在生前被薄锐利器刻去左眼的,而身体的其余部分并没有受到伤害,也没有发生过性行为。死因是由于受到突然刺激
后引起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致使心肺功能迅速衰竭,导致突然死亡。用句通俗的话讲,就是被活活吓死的。
    有围观群众反映南坪85号的203室是鬼宅,这个女人就是被鬼扼死的。刑侦队员们当然不会相信。但出于谨慎起见,他们还是找师范学院房管处要来钥匙,打开了203室的房门。
    203室和过去一样空空荡荡。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墙上的白灰因为时间久远已变得斑驳不堪。
    刑警们惊奇地发现,在地上灰尘中明显有一个女性高跟鞋的脚印在向里延伸,一直走到房间中央,然后突然消失了。也就是说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曾走进这个房子,可是当走到房间中央时,她的双脚却突然离开了地面,一下子什么痕迹都没了。
    这样的怪事令刑警们大惑不解。房间地面到处都布满灰尘,任何人走在任何地方都会留下清晰的足迹。_这个穿高跟鞋的女人难道飞起来了?
    对高跟鞋脚印的研究结果更令人惊异。这个脚印与楼外槐树上挂着的独眼女尸的脚型完全吻合,完全可以断定,这些脚印就是王娟生前留下的。
    203室的窗户并没有开启过的痕迹,几十年的灰尘堆在窗角,大约窗户早就打不开了。周围的住户均表示昨晚没有听到任何古怪声音,也没
有人看到任何异常现象。
    被调来的警犬也没有闻到任何奇怪气味。
    一切情形都古怪而诡异。没有人能解释那个叫王娟的女人是怎么从房子里自己飞到楼外的槐树上。刻去她左眼的薄型锐利工具究竟是不是人的指甲?而她又是被什么吓死的?
    在回刑警队的车上,刑警老杨摸着他的额头对大伙说:“真奇怪。你们大家想想,那间很久没住人的203室里怎么没有一个蜘蛛网?”
    这个问题问得一车人不寒而栗。
    有的事情不能细想,因为越深究越让人觉得莫名的恐怖。
    莫非这世上真有什么灵异的东西存在?
    几个月后,又有怪事出现了。
    黄小洁是个学机电自动化的大二女生,在每天枯燥乏味的机械电子之外,她最喜欢的就是上网聊天了。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她的QQ上突然跳动着花落无声的名字。黄小洁想不起什么时候曾加过这个人。点开详细资料,上面只有这么几个字:
这家伙很懒,只留下一只眼睛。
    怪异的语言立即吸引了黄小洁的好奇心。
    通过两个多小时的聊天,她了懈到花落无声的可怜身世:父母双亡,一个妹妹也死去多年,他一个人游荡于昏暗的天地之间。
    女大学生几乎有点感动,眼睛里湿乎乎的。
    当花落无声提出见面的建议后,她竞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当夕阳的余辉在西方留下一抹阴森的暗红时,黄小洁在校门口见到了花落无声。
    他站在一棵硕大的槐树下,苍白的皮肤映有英俊的脸庞,冷酷的气质犹如一个杀手,足以令任何女孩抨然心动。黄小洁惊诧他英俊相貌的同时,也很奇怪在她熟悉的校门外怎么突然多了一棵大槐树。
    他们在校园外一个雅致的聊吧坐了下来。
    一番简短而客气的相互介绍之后,他们聊起了现代文学
    黄小洁说:“我最喜欢的作家是池莉,我觉得她的文字特生活。你看过她的《太阳出世》吗?里面的生活细节就如同我们都经历过一样。绝了。”她顿了顿,接着说:“哦,那个乃纲也不错。我看过他的《小偷抓替察》,也很不错。”
    花落无声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说:“作家们其实是在利用纸张和文字,向人们传达着他们所幻想到的精神。这种精神的大小和力度显示着
每个作家的功底。”
    “对啊,对啊。”这几句话有一定道理,黄小洁眼中流露出仰慕的光彩。她傻乎乎地问:“精神力量难道真的可以传递吗?我是说像特异功能那样把精神转化成物质的力量。”跨世纪的年轻人们总是对超自然科学感兴趣。
    花落无声笑了,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当然可以。”他说:“我们的思维其实就是一种复杂的精神http://www.aidwz.com/gushi/6463.html' target='_blank'>信号,就好象电能一样无影无踪,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这些精神信号有时候可以通过一些载体转化成难以置信的力量,跟电能利用电动机变成动能是一个道理。”
    一番稀奇古怪的言论,听得黄小洁直眨巴眼睛。
    花落无声接着说:“就好像我们在喧闹的地方去看一幅画着宁静山水的画卷一样。当你真正看懂了画中的宁静意味,就会摆脱周围喧嚣的现实,到达画家想要传达的宁静精神中。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画家在通过纸张和绘画这种媒介,把他想要表达的精神传递给你,将你原本应该感到喧闹的精神信号扭曲了,覆盖了,甚至改变了。精神的传递使你改变了对事物原本的认识,使你被迷惑,使你失去自我。”
    “有道理。”黄小洁认真地点头。眼前这位渊博的网友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精神的力量是可以传递的。再比如说—一”他优郁地看了她一眼,才接着说:“比如说感情。”
    黄小洁觉得心在抨抨直跳。“如果有人喜欢你,你又是怎么感觉到的呢?有时候在无形之中精神的信号在传递,使你能够感觉到。当你为一个人着迷,或者爱上一个人时,你的敏感的心灵其实正是被那个人所传递的精神能量所左右。如果能控制这样的力量,也许你就可以控制别人,让别人产生幻觉,产生本不存在的幻象。”
    花落无声又在笑,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他血红的嘴唇映衬下尤其明显。
    黄小洁迷惑了。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跟她谈感情,会不会是一种暗示呢?
    对于感情她并不陌生。黄小洁的男朋友是一个和她同系的普通男生。一年来,他们的关系总是不冷不热缺乏激情。和男友相比,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无疑更有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热。
    晚十点四十分,聊吧老板看着黄小洁和那个男人一起走了。付钱时那个男人丢下一张百元大钞说:“不用找了。”无意中露出手背上的褐色斑痕。
    看到出门时她挽起那个男人的胳膊,聊吧老板不禁感叹起女大学生傍大款现象的泛滥和庸俗。
    直到第二天的早晨,人们才再次见到了黄小洁。这个漂亮女大学生的尸体已经被吊上了南坪85号前的槐树。她的左眼被人剑去,只留下黑黑的血窟窿瞪视着这个奇怪的世界。
    接到报案后,刑警队的李敏和几个同事一同火速赶到现场。当她看到黄小洁的尸体同王娟一样,晃晃悠悠挂在南坪ss号前的大槐树上,李敏不禁.冲手捂住自己因惊愕而合不拢的嘴巴。
    可怜的黄小洁也失去了左眼,白色红色的液体几乎溢满了血淋淋的窟窿。
    尸体随风飘摇。
    周围的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肯定是203室凶宅里的恶鬼干的。”
    “老郑家的阴魂这么多年散不去,真是怪事。”
    又有人说:“哎,我听说当年住203室的人曾被人打瞎了左眼,这两个被害的女孩左眼也被人挖掉了……”
    “听说过没眼睛怪胎的事情吗?”
    验尸报告和前一次凶案有很多相似之处。死者的左眼是被类似指甲或者刀片的锐利器物挖出的,除左眼外身体其余部分未受伤害。死因也是由过度恐惧引致心脏功能衰竭而突然促死。
    唯一不同的是,黄小洁的尸体胸前和腹部有大量尘土污迹,估计死者曾被人拖在地上走过一段路。
    李敏看了身边的同事一眼,同事也在看她,恐怖的气氛瞬间弥漫出来。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地方—厚厚灰尘的203室。
    打开203室房门,果不其然,落满灰尘的地面赫然多出一条长长宽宽的印迹,曾经有东西曾被从门口拖到房间中央,然后在房间的中央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黄小洁生前的秽迹与203室地面的灰迹成分完全吻合。也就是说,黄小洁是趴着被人拖进203室的。至于她是怎么在屋内突然离开地面,怎么从屋内被挂到楼外的大槐树上,就不得而知了。
    刑侦队员们面面相窥。从上次王娟凶杀案到现在有三个多月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案子破不了,谁都觉得不是味道。
    同样的案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发生,又是同一地点同一状况,而且是同样的无头无尾,让每个人都觉得憋着股火。
    刑警老杨摸着自己发亮的额头说:“真是活见鬼!看来这个月的奖金又泡汤了。”
    李敏无奈地摇摇头。
    北窗外大槐树上的枝叶也在随风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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