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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与不同

作者:www.aidwz.com 时间:2015-04-17 10:56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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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的是几个大文人之间的相同与不同的地方,当然以他们自己所说的为主要依据。

苏东坡在晚年曾多次自比白乐天,在诗中道他有许多与白乐天的相似之处,如“出处依稀似乐天,敢将衰朽较前贤”(《予去杭十六年而复来留二年而去》),“我似乐天君记取,华颠赏遍洛阳春”(《赠善相程杰》),“我甚似乐天,但无素与蛮”(《送程撼叔》),“定似香山老居士,世缘终浅道缘深”(《轼以去岁春夏侍立迩英》),等等,他还在后者的诗后自注道:“乐天自江州司马除忠州刺史,旋以主客郎中知制浩,遂拜中舍人。轼虽不敢自比,然滴居黄州,起知文登,召为仪曹,遂吞侍从。出处老少大略相似,庶几复享此翁晚节闲适之乐焉。”

苏东坡与白乐天大致有以下几同:一同,即东坡自己所说出处相同。所谓出处,即人的进退之途,东坡和乐天都是正途出身,先中进士,再中制科,制科是由皇帝亲自主持的考试,也是规格最高的考试,因此白、苏两人都是科班出身,再人仕途的。二同,贬官经历相同。元和十年(815),白居易为太子左赞善大夫时,因议武元衡被刺事件得罪,更有一些原与白居易作对的人,说他母亲死于看花堕井,而他作有《赏花》、《新井》的诗篇,于是被贬为江州司马,这次贬官多少有受诗牵累的因素。东坡呢,由京官外任杭、密、徐、湖四州,遭乌台诗案而贬黄州团练副使,政敌发难的借口也是说他的诗“谤汕朝廷”。三同,两人恰巧都曾任杭州刺史,只是相距二百余年。在治理杭州湖山的过程中,白居易筑堤捍湖,浚李泌六井,至今仍有十里白堤的传说苏轼也疏六井,开薪田,筑苏堤。杭州百姓因建三贤祠并祀白、苏(还有一位是林道),就是对他俩最好的怀念。

东坡与乐天的不同,大约便是晚年因对待宦情态度的不同所导致的生活之悬殊:乐天在朋党倾轧激烈时便激流勇退,满怀知足之情而在洛阳安享二十年清福;东坡则多怀济世之意,在政治斗争的风浪中几起几伏,直至生命的最后几年,犹在海南岛的澹州过着非人的流放生活,终于遇赦北还,却又病死常州途中。从这点上来说,东坡可是太不及乐天了。

明代文学家袁宏道,一生酷爱白乐天和苏东坡,处处仿效白、苏,所到之处,必修葺一室,名日白苏斋,似有一刻不忘白、苏之意,晚年甚至将自己的诗文总集也名之为《白苏斋集》。他的弟弟袁中道曾将他与白、苏两人作了比较,将他们的相似之处归结为五同:一、心同。都为真实淳笃,温良忠厚之人。二、操同。三人虽都居官多年,然皆澹泊超逸,不轻受人丝毫。三一、趣同。他们或醉墨淋漓于湖山,或闲情寄托于花月,诗文歌舞,萧萧然似尘外人。四、才同。提笔便有新意,落笔则妙趣横生,才气横溢,文思隽敏,都是一代大才子。五、学同。三人皆好佛学。

颇为有意思的是,袁宗道自己曾在《寄三弟》文中概述自己与白乐天的同与不同。除两人都无子之一点上酷似之外,其他则有七大不同:

 

乐天趣高才大,文价远至鸡林(今朝鲜境);吾才思赛涩,无所成名,一不同也。乐天罢守,即有粟千解,有太湖石、华亭鹤、折腰菱等物;吾官十年,债负山积,室如悬磐,二不同也。乐天所居履道里宅,据东都之胜,花岛鱼池,仿佛蓬流;吾家石浦之阳,滨于大江,即此鸿巢蜗.庐,旦暮作蛟人窟,安望花草池台之乐?三不同也。乐天有妓樊素、小蛮,能舞霓裳;吾辈竞竞守官,那及此事,且吾乡固陋,真所谓经岁不闻音乐声者,四不同也。乐天官至三品,不为不贵;吾赋性肮脏(梗直倔强),转喉触讳,早晚且归,终当老一校书郎,五不同也。乐天有元、刘互相酬唱,晚年与牛奇章(这里指牛僧孺)诸公共为赏适;吾想故乡一片地,唯有杜门下捷而已,六不同也。乐.天素健,年至八十(实为七十五),得风瘁病复愈,尚能留樊素及骆马;吾少年病后,骨体脆薄,多肉少筋,非寿者相,七不同也。

 

这里还可以补充一点:苏东坡和他父亲苏询、弟弟苏辙都享有文名,世称“三苏”,袁宗道和他弟弟宏道、中道自成公安派,世称“三袁”。可惜袁宗道活得太短促,到四十岁时便逝世了。白居易有弟白行简,文学上的成就虽不及居易,但也有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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