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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镇与薛涛

作者:www.aidwz.com 时间:2015-04-18 12:57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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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与才女,自有一段风流轶事,一见便已倾心,更以诗歌酬唱来互诉衷肠,传递情意。

薛涛是中唐时代四川一带著名的歌妓兼女诗人。在认识元填以前,已在四川节度使幕府中以诗歌唱酬达数十年,声名远大,曾被节度使武元衡奏为校郎,但奏而未授,当时诗人王建因有《寄蜀中薛涛校书》一诗:“万里桥边女校书,琵琶巷里闭门居。扫眉才子知多少,管领春风总不如。”

元和四年(809)三月,元棋年方三十,为东川节度使。薛涛年四十,已在成都西郊烷花溪隐居甚久。她自制一种深红小笺,专写自己所作的诗歌以献酬名流,当时即号为薛涛笺而风行一时。元镇早闻其名,任东川节度使后便很想与她晤面,司空严缓私下里知道了此事,即叫薛涛前往元镇处。第一次见面,薛涛走笔作(四友赞》诗一首,元填不免大为惊服,薛涛也钦慕元棋的才华,两人一见倾心,以诗歌唱和。而薛涛中年未字,似乎更属意于元棋了。

元和五年二月,元棋被贬江陵府士曹参军。这时正是其妻韦丛去世,而妾安仙殡尚未纳娶之时,薛涛有《赠远》诗二首给元填,直以夫妇自比:

 

扰弱新蒲叶又齐,春深花发塞前溪。知君未转秦关骑,日照千门掩袖啼。

芙蓉新落蜀山秋,锦字开缄到是愁。闺阁不知戎马事,月高还上望夫楼。

 

薛涛平生最爱种曹蒲花,故第一首的首句即以营蒲花发起兴,弓}出下面思君之情。第二首的“锦字开缄到是愁”则引用了前秦苏惠织锦为回文诗的典故。苏惠为窦涛妻,她把锦织成纵横反复皆成章句的(回文漩巩图诗》,以赠给流放在外的丈夫。后世即称“锦字”为妻赠夫之书。http://www.aidwz.com/gushi/libai.html' target='_blank'>李白的《久别离》诗也云:“别来几春未还家,玉窗五见樱桃花。况见锦字书,开缄使人磋。”薛涛这里显然以妻子自比,末句的“闺阁不知戎马事,月高还上望夫楼”,更可见薛涛对元填的一片痴情,因士曹参军官职虽小,却也为军事幕僚,故薛涛有如此之说。

 

元填呢?多情却并不专情。他与薛涛的唱和诗,据现存资料来看,仅保存了他的一首(寄赠薛涛》诗:

 

锦江滑腻峨眉秀,幻出文君与薛涛。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纷纷辞客多停笔,个个公卿欲梦刀。别后相思隔烟水,首蒲花发五云高。

 

此诗系长庆元年(821),元填除中书舍人和翰林学士后收到薛涛所寄赠的深红小笺,即于笺上所题之作。从中可见元慎对薛涛的才华的钦佩、赞扬依旧未减,且多少也抒发了一些自己对薛涛户的怀恋之情。薛涛收得此诗,自然分外感慨,又将《寄旧诗与元微之》一诗寄赠:

 

诗篇调态.人皆有,细腻风.光我独知。月下咏花怜暗淡,两朝题柳为敬垂。长教碧玉藏深处,总向红笺写自随。老大不能收拾得,与君开似好男儿。

 

诗中既为元填对自己的赞扬而动容,同时也因此而浮想联翩,极度地描写了自己迟暮之感。此时薛涛已五十二岁,前人有一种说法,认为薛涛因元镇而终身未嫁,但此说似不确切,因为涛遇见祺时年已四十岁,已过了待字闺中的时期。可能涛自恃才高,难觅可匹配的才人。到了遇见元祺,虽也有意于填‘,但毕竟有诸多障碍难成姻缘:一是初时元镇尚有妻室;二是年岁、门第皆不相当;第三点,元棋最慕虚荣,于爱情不专,虽有对崔莺莺、韦丛等刻骨铭心的爱情篇章,可事过境迁随即淡薄,何况对薛涛这样一位曾入乐籍、出身低贱的歌妓,能真心相爱而自始至终吗?

 

据范掳《云溪友议·艳阳词)记载,元填晚年在浙东观察使任上时,曾认识一位叫刘采春的歌妓,擅演当时颇为流行的参军戏,歌声尤其美妙动人,“篇韵虽不及涛,容华莫之比也”,他又喜欢上了采春,曾作有《赠刘采春》诗一首:

 

新妆巧样画双峨,谩裹常州透额罗。正面偷匀光滑份,缓行轻踏破纹波。言辞雅措风流足,举止低回秀媚多。更有恼人肠断处,选词能唱《望夫歌》。

 

当然,采春年轻貌美,能歌善舞,且文雅风流,正迎合元镇的心理,于是元棋又忘却了薛涛。

关于元薛的这段因缘,白居易当时作有《与薛涛》诗一首,颇可玩味:

 

峨眉山势接云霓,欲逐刘郎此路迷。若似判中容易到,春风犹隔武陵溪。

 

“峨眉山势”句自然是引用元填《寄赠薛涛》诗中的“峨眉秀”句,既以喻薛涛,又以拟天台仙境。“欲逐刘郎”句,则采用了刘晨、阮肇人天台遇仙女的典故,可此处不说刘郎逐仙女,反说仙女逐刘郎,似在讥讽薛涛之偏爱元棋了。末两句是说桃花源尚不可寻,更何况天台仙境?意谓终不能到达。刘、阮皆$lJ县人,“武陵溪”即桃花源,而天台山在浙东,元镇其时正在浙东观察使任内。从蜀西到浙东,中隔湖南,所以诗中这样说。白居易与薛涛好像并不相识,可能是因为与元棋相熟的缘故而与薛涛唱和,所以这诗是有点抬高元镇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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