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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与婚姻

作者:www.aidwz.com 时间:2015-04-18 13:01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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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镇风流惆悦,一生有过好几次恋爱,也结过几次婚,并因此引发出中国文学史、戏曲史上几篇里程碑式的作品,这里特别介绍一下。

元镇与崔莺莺的恋爱是一场“始乱之而终弃之”的爱情悲剧。贞元十五年(799),元棋二十一岁时,曾在河中府(即蒲州,今山西永庆)一带做官。冬十二月,元棋去蒲州东十余里的地方游玩,借住在普救寺中。正好有一位崔家的寡妇带着子女要去长安,也住在寺中。寡妇姓郑,与元家有亲戚关系,排算起来,是元镇的异派从母(姨母)。这时蒲州发生兵变,河中节度使浑城死,军人因丧而扰,大肆抢掠蒲人。崔氏之家富有钱财,奴仆众多,住在寺中大为惊骇,深恐变兵抢掠,不知如何才好。幸而元填与当地军官相熟,请来军吏保护,崔家方得安全。崔母感激元填的救护之恩,命儿子欢郎、女儿莺莺出来拜见。元镇见后,大为惊叹莺莺的美丽,不久就因蟀女红娘的帮助,得与莺莺结为情侣。元棋住在寺院西厢,莺莺夜晚来,天明去,恩爱了几个月。元镇曾写有一篇三十韵的《会真诗》以记他和莺莺初次幽会的景况:

微月透帘拢,萤光度碧空。遥天初缥缈,低树渐葱笼。龙吹过庭竹,鸯歌拂井桐,罗销垂薄雾,环佩响轻风。绛节随金母,云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会雨灌灌。珠莹光文履,花明隐绣龙。宝钗行彩凤,罗被掩丹虹。言自瑶华浦,将朝碧帝宫。因游洛城北,偶向宋家东。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提蝉影动,回步玉尘蒙。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须舞,翡翠合欢笼。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气清兰秦馥,肤润玉肌丰。无力墉移腕,多娇爱效躬。汗光珠点点,发乱绿葱葱。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留连时有限,缝蜷意难终。慢脸含愁态,芳词誓素衷。赠环明运合,留结表心同。啼粉流清镜,残灯绕暗虫。华光犹冉冉,旭日渐瞳瞳。警乘还归洛,吹箫亦上篙。衣香犹染赓,枕腻尚残红。幕幕临塘草,飘飘思堵蓬。素琴鸣怨鹤,清汉望归鸿。海阔诚难渡,天高不易冲。行云无处所,箫史在楼中。

 

其中描述两情之缝蜷绸缪,全以浓墨重彩,绘形绘色,很具艺术感染力。“鸳鸯交颈舞”以下几句,极写肉体上的放荡,可以说是古代的性感文学,故而曾被杜牧斥为“淫言媒语,入人肌骨,吾恨不在位,不得以法治之”(《唐故平卢军节度巡官陇西李府君墓志铭》)。王夫之(姜斋诗话》亦云:“艳诗……追元、白起而后将身化为妖冶女子,备述袅惆中丑恶。”等等。

可是,这样一种男欢女爱,最后却以悲剧告终。这是因为元、崔恩爱了几个月之后,元填要去长安参加判考试,遂与莺莺分别。此后,因仕宦需要,元棋竟委弃寒女,缔姻高门,娶了宰相之女韦丛为妻,莺莺也只得另外嫁人。一段私情,最终烟消云散。这正如陈寅格在《元白诗笺证稿》中所云:“其实微之为人,乃合甄、贾宝玉于一人,其婚姻则同于贾而仕宦则符于甄,……虽缝蜷故欢,形诸吟咏,然卒不能不始乱终弃者,社会环境,实有以助成之。是亦人性与社会之冲突也。”元填后来将他的这段恋爱写成《传奇》(《太平广记》改名为《莺莺传》),宋代以后,《莺莺传》又被改写成戏曲,这便是至今仍享誉于中国戏曲舞台的《西厢记》。

元镇的第一次婚姻是与元配韦丛,也即上文所说的“缔姻高门”。韦丛虽是宰相韦夏卿之女,从小娇生惯养,可自嫁给元棋以后,“始知贱贫,食亦不饱,衣亦不温。然而不侮于色,不戚于言”(元棋《祭亡妻韦氏》),文化水平并不高,不像“崔莺莺”那样多才多艺,但她却不好虚荣而安贫治家,正如元棋在《祭亡妻韦氏》中所言:“他人以我为拙,夫人以我为尊;置生涯于镬落,夫人以我为适道;捐昼夜于朋宴,夫人以我为押贤,隐于幸中之言。”贫贱夫妻,却是恩爱淳笃。就这样,韦丛辅佐元镇度过了最初几年尚未显贵时期。正待元祺逐渐腾达之时,韦丛却撒手西归。一对感情淳真的贫贱夫妻,一旦妻子故去,丈夫则遗恨无穷,满腹的悲怀悼念,最后化作了著名的悼亡诗文数篇,这就是流传最广的《遣悲怀》三首,还有《六年春遣怀八首》,这里介绍二篇,其二云:

 

检得旧书三四纸,高低阔侠粗成行。自言并食寻常事,唯念山深骚路长。丈夫一天在翻检妻子生前写给自己的几页信纸,虽然字写得高高低低,参差不齐,却充满着对丈夫深挚的惦念:你在深山择路上奔波劳累、饮食不调,不要累坏了身体,我虽然常常要过“并食”的日子(两天只吃一天的粮食),但却已经习惯,没有什么。诗文极其平易浅切,却感人至深。

其五云:

 

伴客销愁长日饮,偶然乘兴便熏熏。怪来醒后旁人泣,醉里时时错问君!

 

酒宴上,一时悲从中来,倾杯痛饮,却酿酿大醉。醒来但见旁人吸泣,感到奇怪,一问,才知自己在醉中忘记爱妻己逝,口口声声呼唤妻子。这样的怀念之情当然就显得更加凄苦深切,也更能撼人心弦。

元镇另有多首悼念韦丛之诗,皆取日常生活中之一事一物,“触景生情,因事起意,眼前景,口头语,自能沁人心脾,耐人咀嚼”(赵翼《眠北诗话》)。

元填的第二次婚姻是纳妾安仙殡。元和六年,即韦丛死后二年,由元祺之友李景俭占卜而选中了安氏,于是,“供侍吾宾友,主视吾中栉,无违命,’(元棋《葬安氏志》),在元镇身边四年,生有一子二女,幼子元荆在其母死时才只四岁,后长到十四岁时也不幸夭亡。从元镇所撰的《葬安氏志》来看,安氏也是一位朴素俭省的贤淑女子。

元镇的第三次婚姻是娶继室裴淑。裴氏“贤明有礼,有辅佐君子之劳”(白居易《元微之墓志铭》),且颇有才思,与元镇琴瑟相和。《云溪友议·艳阳词》曾记有他俩以诗歌赠答的一段轶事。大和四年(830),元填刚从浙东观察使拜为尚书左承,到京未逾月,又授武昌军节度使。诏下,裴淑很不高兴,在屋内坳哭,问她为何如此,她说:“年底刚回到家,初春就又要赴任。亲人之间情尚未温,所以如此。”元镇听后,便作《赠柔之》诗一首:

 

穷冬到乡国,正岁别京华。自恨风尘眼,常看远地花。碧幢还照耀,红粉莫咨哇。嫁得浮云婿,相随即是家。

 

裴淑也作《答微之》诗一首:

 

侯门初拥节,御苑丝柳新。不是悲殊命,唯愁别是亲。黄莺迁古木,珠履险清尘。想到千山外,沧江正暮春。

 

裴氏较为虚荣,不及韦丛之安贫守贱,元棋与裴氏的酬答诗,自然也就不如给元氏的悼亡诗那样情真意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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