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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体与长庆体

作者:www.aidwz.com 时间:2015-04-18 13:22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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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体与长庆体都是指元镇、白居易的诗歌体制,但具体来说,又有差别。

元和体是以时代名体,有狭义与广义的两种说法。狭义的说法,是指元、白在唐宪宗元和年间广为流传的次韵相酬的长篇排律,以及包括艳体在内的“杯酒光景间小碎篇章”;广义的说法,则是泛指元和时代及以后所出现的摹仿元和作家的作品。

元镇自己在《上令狐相公诗启))中道:

镇自御史府滴官,于今十余年矣。闲诞无事,遂专力于诗章。日益月滋,有诗句千余首。其间感物寓意可谓备朦替之讽者,有之。词直气粗,罪尤是惧,固不敢陈露于人。唯杯酒光景间,屡为小碎篇章,以自吟畅,然以为律体卑痹,格力不扬,苟无姿态,则陷流俗。常欲得思深语近,韵律调新,属对无差,而风情宛然,而病未能也。江湖间多新进小生,不知天下文有宗主,妄相仿效,而又从而失之,遂至于支离编浅之词,皆目为元和体。镇与同门生白居易友善,居易雅能为诗,就中爱驱驾文字,穷极声韵。或为千言,或为五百言律诗,以相投寄。小生自审不能有以过之,往往戏排旧韵,别创新词,名为次韵相酬,盖欲以难相挑耳。江湖间为诗者,复相仿效,力或不足,则至于颠倒语言,重复首尾,韵同意等,不异前篇,亦自谓为元和诗体。


元棋在《元氏长庆集序》中还说:

予始与乐天同校秘,前后多以诗章相赠答。会予谴椽江陵,乐天扰在翰林,寄予百韵律诗及杂体,前后数十章。是后各佐江通,复相酬寄。巴蜀江楚间泊长安中少年,递相仿效,竞作新词,自谓为元和诗。

据上可知,元、白的次韵相酬之作在当时文坛影响之大,而成为一个时代诗风的奠基作。但元白对江湖间一些新进小生那种脾学夫人的仿效,用元和体来标榜的风气是不满意的。白居易的《余思未尽加为六韵重寄微之》也云:“诗到元和体变新。”并自注:“众称元、白为千字律诗,或号元和格。”他俩的诗风甚至进一步影响到以后时代文坛的诗风。李肇《唐国史补》云:“元和以后,诗章则学矫激于孟郊,学浅切于白居易,学淫靡于元填,俱名为元和体。”

下面再谈长庆体。

长庆是唐穆宗的年号,也是元、白的集名(元镇有《元氏长庆集》、白居易有《白氏长庆集》),但长庆体非指元、白于长庆年间所作作品,也并非是《长庆集》体,长庆体究指何体?

长庆的得名要比元和体晚得多,元、白两人诗中也未见论及。最早以“长庆”作为诗体名称的,是南宋后期诗人戴复古的词作和刘克庄的《后村诗话》。戴复古在续宋谦父。《望江南》四首之三的上阅中云:

 

壶山好,文字满胸中。诗律变成长庆体,歌词渐有稼轩风。最会说穷通。

 

刘克庄的《后村词话》在比较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与白居易的《琵琶行》时云:

此篇与《琵琶行》,一如战士轩昂赴战场,一如儿女恩怨相尔汝。杜有建安、黄初气骨,白未脱长庆体尔。戴词以“长庆体”对“稼轩风”,所指还比较宽泛;刘的诗话则明确地用来指称白居易的《琵琶行》一类诗歌。

明人对元白诗虽也有不少评论,但很少有人使用“长庆体”这个名称,一般仅以“长庆”指代元白或简称《长庆集》。贺贻孙《诗筏》曾云:“长庆长篇,如白乐天《长恨歌》、《琵琶行》,元微之《连昌宫词》,才调风致,自是才人之冠。”则以“长庆长篇”概括《长恨歌》诸诗。周逛《唐诗选脉会通评林》引李维祯云:“长庆、西昆、玉台,能为体以自标异,而无能使人尽为其体。”已称“长庆”能为体,但其涵意还不很明确。

“长庆体”作为一个明确的概念广为流行,是在清初以后,这大概与当时诗人吴伟业(梅村)大量采用这种体制进行诗歌创作有关。靳荣藩《吴诗集览》引陆次云《圆圆传》云:“梅村效琵琶、长恨体,作《圆圆曲》。”赵翼《贩北诗话》也云:“梅村古诗胜于律待。……此等处,关披一转,别有往复回旋之妙。其秘诀实从《长庆集》得来。”至林昌彝《射鹰楼诗话》已称:

 

七言古学长庆体,而出以博丽,本朝首推梅村。初唐四杰七言古与长庆体不同,二者均是丽体,四杰以橄丽胜,长庆以清丽胜,须分别观之。

 

说得全面一些,长庆体应是指元祺与白居易首创的以《长恨歌》、《琵琶行》、《连昌宫》为代表的七言长篇叙事歌行体制,经过吴梅村的博采众长,又创作出如《永和宫词》、《圆圆曲》诸作,扩大了长庆体的影响。

袁枚《仿元遗山诗论》其二云:“生逢天宝离乱年,妙咏香山长庆篇。就使吴儿心木石,也应一读一缠绵。”正道出了“长庆体”多写儿女之情及悲欢离合,铺叙宛转,敷写淋漓,令人读之心醉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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